在我初登王位的大典当天,在我冷笑着看策划已久的厮杀游戏开始,我发现了她。身姿婀娜,手脚敏捷,在刀光剑影里,拉弓上箭,百发百中。她的美丽与骄傲飘渺的如夏日的一阵寒风。
我知道,那就是我一生渴求的女人。
莫巧。
伸手,索箭,瞄准。她挽起的发髻在松手际随风凌乱、起舞。
“活捉,”我下令。
他们竭力做着困兽之斗。莫家人的高傲,我早已有耳闻。今日看来,不过如此。但也算是盘有趣的棋,特别是,我有了新的猎物。
城门处硝烟弥漫。轰隆的炮响回荡在血腥的城堡上空,绵延悠长。我气怒,却依旧面色冷淡。多年的隐忍足以掩盖我的真实情感。
抽剑,扬起时,跪地的士兵终于凄声求饶,“是首……首臣大人下的命令!”
首臣,又是他。跟随父亲征战多年,打败了莫家,享有皇权后,他的狼子野心日益显露——侵蚀政权,一手遮天。
我的父亲,那位活在往昔里的英雄,故作不知,将他的女儿赐婚予我。我是明日的王,首姬便是未来的皇后。执掌朝政的方式有很多,名正言顺总比臭名昭彰的好。首臣更加得意,可惜,我不是个木偶。
对首臣的恨,我一点一滴地积蓄在心里,等待爆发的最佳时机。而这一次,就是我的机会。
羽已丰,身已壮,此时不争更待何时?
首氏一族,连奴仆在内共计353人。斩首者,58人,女眷做娼,男仆刺配边疆。
斩草除根。朱砂将名单上的花名吞噬,留下血一般的痕。
我的未加冕皇后首姬失了端庄,诚惶诚恐地闯入我的棋房。她求情,我沉默。
落泪的瞬间,她伏地,“我是首家的小姐,理应在斩首之列。”
请死?我弯唇,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。我的母亲,我的兄弟姐妹,我要的女人,全在首臣一句话,一个指示里灰飞烟灭。我扶起她,笑得愈加魅惑。手游移在她的胸前,轻轻地点弹。
“只饶一个,你要谁?”
当特许令传到地牢时,咒骂。哭喊此起彼伏。如我所料,首姬选择了她的父亲。她没有兄弟,血亲虽有,却多是些沉迷酒色金钱的纨绔子弟。
首臣看我的眼神极冷极恨。我微微笑,你只是做了一个美梦,梦醒了,自然就是现实的残酷。
“是啊,你的美梦,也早晚会醒!”
推进铁笼,在铁锁上灌注炽热的熔浆。他的绝望嘶叫让我的孤单更加清澈。
套中环,套没了,只能找环。我的新游戏,又要开场了。
是夜,难以成眠。脑海里反映着莫巧自信而动人的容颜,可惜,因为一场战争而香消玉殒。
死亡,我笑,胸腔上下起伏,挥手,棋子哐当及地,弹起,落下,掷地有声。
首姬至今不知道首臣终身被囚的事,令我更觉得无聊。首家败了,甚至可谓灭了。其他几场小游戏太过无趣。
偶尔,去探首臣。有意招来一个沦为娼妓的他的远亲,让人与她在他的面前上演春宫戏。他的隐忍或者说是冷漠,令我小小的兴奋。于是,再换,直到找来他最喜爱的小妾。
原来,你也会有感情。我观望着他的疾首与愤怒,笑意渐增。
他不断地咒骂,嘴里咬出了血。
“你这个疯子!疯子!”
不久,护卫来报,首臣绝食,再不久,寿终正寝。而此时,我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隐逸的莫家后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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